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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一)

时间:2019-04-11 22:31散文来源: 散文作者: 四姑娘点击:
        

人家说孩子记事一般是四五岁开始,但我记事好像是从七八岁开始的,之前的一概不知。家中姐妹五人,我行四,下面还有个五姑娘,清一色的金花,家中没有小子。

有那么一段模糊的记忆,大街小巷地疯跑,和同一巷子的几个同龄伙伴们玩,却总被欺负。大冬天,光着脚到处去,看着隔房的堂兄堂姐们玩游戏,总感觉只有脚板踩着的那个地方就是热的,其他的地方踩下去总是一片冰凉。家中姐妹多,吃得多,真正的劳动力却只有母亲一人,因家中没有小子,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一直处于被人瞧不起的状态,母亲性子好强,从不轻易开口求人。父亲每个月寄钱回家,但一年才回家一次,衣服鞋祙从大姑娘一直穿到五姑娘。好在母亲勤劳,哪怕是旧衣也会洗得干干净净,但洗得多了,有时轮到我穿时基本上已不存在保暖一说了,能蔽体已不错。

真正有清晰记忆是快八岁那年了,父母突然决定举家迁移到大西北去,不知父母何时何故做出这样的决定,只记得临走前,母亲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物什,只留下两间空荡荡的房子,左邻右舍都八卦地问:“这一去何时回!”母亲就会狠狠地说:“又没人看得起我们,回来干什么?”于是没人再问何故离乡又是否有归期。

那是广州的冬季,离开那天,天上飘着细密的小雨,天还没透亮,母亲给我们都换上新置的衣服,穿上白色的球鞋,我很高兴,因为新衣新鞋都只在过年才会有,而且母亲说从今天开始就不用一年才见到父亲一次了,虽然我对父亲一直有些害怕,但潜意识里觉得只要和父亲在一起了母亲就不会那么辛苦也就不会总是骂我们了!现在想来也许母亲也不愿背井离乡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吧,也许母亲的心是在偷偷地哭泣吧,就像那天上下的小雨。

父亲雇请了一个开大卡车的乡亲,说是可以直接将我们从村里送到广州市火车站。我们几姐妹被抱上了卡车,几个大大的布袋也随后被扔了上来,母亲说那些都是衣物,去到那边会很冷。没人来送,奶奶和叔叔婶婶们谁都没有来。父母坐在卡车的两个副驾驶上,我们五姐妹就坐在大卡车的那些行李上,年龄稍长的大姐抱着年仅五岁的五姑娘和二姐三姐一直在说说笑笑。大家都很开心吧!我透过无法完全遮拢的帆布缝向外看,雨还在下,密密麻麻的,有些雨丝还偷偷地跑进了卡车里。天气暗沉,看着那熟悉的景物在大卡车的摇摇晃晃下离我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

看着右脚染了泥污的白球鞋,那是我上车前不小心踩进了水洼里,弄得又脏又湿,当时母亲还数落我好久,是大姐知道没有第二双鞋给我换,在里面套了个塑料袋,就这么将就穿着。心没由来闷闷的不舒服,以为是白球鞋之故,现在想来那种不舒服叫离乡之愁。

不记得过了多久,终于来到了火车站,大姐背着熟睡的五姑娘,二姐紧紧拉着我和三姐跟在父母身后,人潮拥挤我个子小完全看不到人,只看到大人的腿,死死地攒着二姐的手,就怕一不小心被挤散了。不记得如何上的火车,只记得当时好兴奋,之前心中的不舒服都已忘记了,和睡醒的五姑娘坐在窗口,兴奋地叫着,这辈子第一次坐火车,可这种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当时没有直达目的地的火车,到了西安要中途换车,当时已明显感觉到越来越冷,错过了车无法退换票只能另外购买,于是我的记忆便是在不停下火车又换乘火车中。有数次五姑娘在又冷又饿又拥挤的情况下嚎啕大哭,我则是沉默,但也多次问大姐:“大姐,我们究竟要去什么地方?还要多久才到呀?”大姐就摸着我冰凉的脸说:“快了,就快到了,四姑娘听话啊!”

不记得在挤得像沙丁鱼似的绿皮火车上坐了多少天,只记得连去厕所都不行,只能就在座位底下小便,一身的臭烘烘,哪也去不了,吃了睡醒了再吃,最主要我除了家里人说的话能听懂,其他人说的话一句没听懂!

终于下了火车又转汽车,在我感觉就要被冻死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青海省一个叫湟源的小村庄。目之所及大地一片白茫茫,大姐说那是雪,三个大姑娘兴奋的不能自已,因为她们终于见到书本上所说的雪,而我唯一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