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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渐老,友渐少

时间:2021-05-02 09:59散文来源: 散文作者: 九满点击:
        

 

年轻的,总觉得身边可以说话的朋友特多,有心事可以诉说,有想法一起斟酌,有烦恼找个景点去流浪,有快乐一起喝酒洒脱……那时候,我为自己朋友遍天下而骄傲,为自己对朋友讲义气而感到问心无愧。

后来,化整为零,先后去了不同的环境学习或工作,还是总有人自告奋勇地筹划去哪里旅行,在哪里聚,诉说起当初,追忆别后的惦念,寻求相互提升的机会,短暂的相聚扯近了相互间的距离,那种氛围真叫人难忘

不知是哪一天,也不知是在哪一年猛然发现,许多曾经无话不说朋友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了,曾经彻夜聊天述说烦恼的老同学现在变成了不再打扰。面对通讯录里满满的电话号码,却不像以前那样毫顾虑打了。

唉!那个豪气冲天的老朱高中毕业后回了农村,早已失去联系;那个和我一起抱着吉他,想南下广东一闯天下的的胖子毅,如今连个微信号都没有;那个与我恨不得歃血为盟桃园三结义的王贵,竟然多年没了音讯……

此刻细想,并不是朋友消失了,而是随着工作或生活环境的变迁,彼此相距太远,见面的机会少了,友情被时间冲淡,慢慢就疏远了这份情。虽然我们随时可以通过在线方式去沟通、去交流,但是犹如那异地恋一样,终归是比不得见面来得真切,缺失了那种彼此可以感受对方气息的面对面接触

回头看看我自己,与朋友的联系,就像头上的青丝越来越稀缺了。老朋友多年未见,竟也不急不提,电话也不打。偶尔心底闪过会一会的念头,一个转身晃悠,又觉得可以略过去。放假了,要打麻将吧?要陪子上兴趣班吧?在和夫人怄气不想见人吧?想想,见了面也无甚可说。工作身体同学……都是车轱辘上的话题,滚过来滚过去,翻不出新意。这样一想,便觉得许多吐沫都可以咽咽,许多套话老话陈话都可以略去不提。

似乎是真的老了。遇到多年未见老朋友,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小蜜蜂一样叮过去,嘤嘤嗡嗡,制造欢心。至多不过如此:走他身旁,、弯腰、微笑,连寒暄都可以省略;或者拣一个安静的角落,看他和别人说话,看他在与别人谈论问题时露出来的一颦一笑。了解一个人,关注一个人,选择这样一个隔岸的位置:不出一语,不说一句,风清云淡,过后,思量,或不思量,也都微风一样。

久而久之,曾经的挚友,慢慢成了好朋友——普通朋友——熟人,逐渐退化,最终成为通讯录一个符号。

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事呢?长时期在一个单位上班,为了饭碗,在他人的交往中,彼此会主动地释放一些善意,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工作勉强自己跟不喜欢的人打交道。总客套敷衍甚至带上面具伪装,怀着各自的心思,吹着不着边际的牛皮,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彼此之间带着几分虚伪很难做到真诚。下班之后大家一起去吃饭喝酒,或者去K歌,或者去散步聊天看似是有情有义然而,这种关系只是碍于同事关系勉强维持着,在有人了部门或项目之后,彼此就很少再联系了。

职场中的攀比、竞争等关系,夹杂着虚荣心和利益,相互之间的交往,大多通过交换社会资源来完成。工作中,我们往往会选择和一人在一起,就是想要从对方身上得到一些自己要的东西,金钱、升迁、人脉……真正会帮助我们的人,往往是和我们有利益瓜葛的人我们可以给别人利益的时候,别人就会靠近我们,也会回馈一些利益给我们些朋友关系其实很肤浅,并没有太多深交,甚至还不一定喜欢对方。当彼此没有利益关系的时候人生交易就失衡了即便大家还在一个单位上班,会逐渐减少联系。

当然,工作当中,我们也能遇到三两志同道合的朋友,诚心我们着想、为我们出力的贵人双方有更多的交流,一起分享工作或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但是,人得以升迁之后,因为个人地位出现了变化彼此就一类人了因为工作和生活圈子距离的拉大可能是因为他混得比好,他提升了交友层次,自然就抛弃了;有些老同事躲开,可能因为他混得比差,不想受到的刺激。这种朋友之间的情义,便在不知不觉间划上了句号。

人老了眷恋老朋友,却又不敢轻易打扰。有时感觉寂寞,宁愿一个人独处有时感觉有话想说,却还是选择沉默。不得不收敛所有曾经的疏狂,安身低眉在烟火红尘里,做一个寻常的老人,寻常又寻常。日子,过得像落花一样闲,落花一样静。于是,相邀的酒席,不再参加;于是,难得的相遇,一笑而过。

唉!人在岁月里走,越走越孤单,越走越地广人稀。豪气一日日地短下去,激情的焰日渐低矮是越来越便捷了,可朋友间的联系却越来越少了;交通是越来越方便了,可朋友间的见面却越来越少了;社交网络越来越多样化了,可朋友圈是越刷越孤单了

                         (散文编辑:江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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