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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字街

(21-12-24 10:28)

今天是镇上赶集的日子,老十字街自然是闲不过来的。

它是镇上最古老的街道,也是最热闹的一条。听那里的摊贩说,他们的祖祖辈辈都在这里摆摊。每到赶集的日子,家家户户都蜂拥而出。在这边,能与此种盛况相比的也只有超市的超级大甩卖了。

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特别喜欢吃那里的肠粉,每次爸爸都会载着我来老十字街上转上一圈再去学校。那时候,街道的路面还是坑坑洼洼的石板。每次骑车经过伴随的颠簸感,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熟悉。石板路的两旁就是一些破落的老房子,也没有那种历史文化的厚重感,只是一些砖头加木板结构的房子,有些是老公寓,墙壁经常渗水,路过的行人被滴过的基本都会很自然地绕道而行。楼下就是各式各样的小门店和摊位,装修不是很精致,但是修表铺、服装店、两元店、小餐馆、小吃摊等方便日常生活的都能在这里找到。

一旦碰到赶集的时候,菜摊贩,肉摊贩,鸡鸭鱼摊贩都会聚集在此,有生意就做生意,没生意的就互相搭着嘴聊天。有些老大爷,还会提着嘈杂的唱着花鼓戏的收音机,在街道上逛来逛去,像是在逛自己的院子。还有一些卖糖葫芦的,一天没卖出几串糖葫芦,倒是把糖葫芦丢在一边,和人在边上架起个小桌子,打起了小牌,乐呵呵的。

其实,我对这条街,印象一直不好。我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而老十字街完美符合,它太吵,太乱,太脏,太挤。常常是一些摊贩身边围着人,也不买卖东西,只是围着聊天,堵得车辆都进不去。

但是妈妈很喜欢去这条街买菜,我常常劝她去超市买菜,既干净又新鲜又实惠,她每次都听不进去,偏要说超市的食材能好到哪里去。我知道她就是想和那些相熟的摊贩聊聊天罢了,毕竟她更年轻时还在老十字街做过水果摊贩嘞。在我看来,这条街就是“小农经济”最真实的面貌。还记得那里有个小巷子,巷子尽头是个食用油厂,以前妈妈常常拿着塑料油罐,直接去厂里打油。
   时间过得很快,好几年风就这么吹过去了,我都初中毕业了,这条街也还像从前那样。房子还是那些破房子,店铺还是那些破店铺,摊贩还是那些小摊贩,只是经营的人变了。人来人往,石板路还是石板路,坑坑洼洼还是坑坑洼洼。
   上大学后,有次节假日回家,发现老十字街整洁了不少。平坦的马路,翻修后的房屋,光亮的店面,虽然每到赶集时,依旧堵得不像话。吆喝声还在,小摊贩还在,但我总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就在昨天。

  很多时候我都会想,为什么我们总是会对旧物、旧地和旧事念念不忘呢?身处其中时,明明讨厌得不得了,直到光阴逝去、事物变迁后,才后知后觉。就像这条普通的老十字街,在我的记忆里,它一直是脏乱和拥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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