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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时间:2022-02-21 20:22散文来源: 散文作者: 锲而不舍点击:
        

嫂子

常言道:“老嫂如母”。陈琴就是这样一位贤惠的好嫂子。

她是我报社工作时采访部部主任的妻子。上世纪90年代初大学毕业,住在报社的集体宿舍,尤其是我,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在茫茫都市里也没有亲朋好友,开始总有一种漂泊不定的局外人的感觉。陈琴很热情,经常请到家里吃饭、聊天,一次很诚恳的说:“我和你们主任都是农村出来的大学生,刚到城市和你有同样的感觉,习惯就好了。”父母到城里看我,陈琴知道了,非请到家里吃饭,还热情的大包大揽:“你们就放心吧,我这嫂子照顾着呢,过段时间介绍个对象。”后来,也确实给我介绍了两个对象,可惜都没成。

嫂子和主任是一所北京的重点大学中文系的同学,成绩优异,毕业后分到一所大学当助教,特别是英语水平很高,还给市里的旅游景点翻译过英文资料,本来很有发展前途,可为了丈夫的事业,甘愿牺牲,主动当了一名“轻松”一点的图书管理员。每到家里,总看到嫂子做饭做菜,洗衣刷碗,照顾孩子。对我像亲弟弟一样问寒问暖。结婚后准备要孩子,有一段时间我戒酒。嫂子对我和妻子笑笑:“就得注意点,孩子是大事。不过也别太迷信,我和你主任婚后要孩子,专门跑到泰山游玩。有一次你主任喝多了,非要那个,我判断就是那天有的孩子,不是也挺聪明的嘛。”她的孩子上初中了,嫂子蹬着自行车早送晚接,风雨无阻,还负责辅导作业。说句实话,在我眼中,嫂子就是标准的“家庭主妇”。但别人不清楚,她忍痛牺牲了自己的大好前途,倒学会了其他“手艺”。主任腰椎间盘突出,嫂子不知在那里学会了按摩,经常无偿的为主任“服务”。有一段时间我妻子腰疼,嫂子主动上门“献技”,看那娴熟的手法,真像一个技艺精湛的按摩师。

但这个合格的“家庭主妇”却被“遗弃”了。其实,我比她还先发现端倪。一次,一个单位请吃饭,我陪主任参加了。那时饭后“习惯”唱歌、跳舞。唱歌热闹中,却找不到主任了。到单间里找瓶饮料喝,却发现主任正和一年轻女孩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事后,主任委婉的叮嘱我别和嫂子说,妻子也说关系两个家庭,别胡说。

一年多后,主任和那女孩“东窗事发”,和嫂子离婚了。主任净身出户,房子和孩子等都留给了嫂子,也从报社辞了职,和那女孩到罗马尼亚做生意去了。临行前,主任来我家话别,妻子不解:“你和嫂子不是挺好的嘛。”主任说嫂子不够浪漫。妻子事后“斥责”:“那理由真荒唐。”我和妻子去看嫂子,空荡荡的房子里显得冷冷落落。嫂子表面上还“坚强”:“你们别叫嫂子了,不是了,叫姐吧。”妻子说,永远是好嫂子,这辈子不改口了。

我也改了行,离开了报社,半年多没见嫂子了。一个夏天的午后,我和妻子逛街,从美容院里走出一位丽人,叫我的名字。我一愣,仔细一瞧,是嫂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看我有点惊奇的目光,嫂子笑笑:“我才40多岁,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妻子了解到嫂子还是单身,就介绍了本单位一位死了妻子的大哥。没想到,他们一拍即合,还和我们成了邻居。当时我在县里工作,嫂子就义无反顾地帮我挑起了“家庭重任”:家里有什么活,看到就抢着干,包括换煤气罐等“粗活”。特别是辅导孩子,嫂子优秀大学生的“本色”就发挥出来,我的孩子很快在学校“名闻遐迩”,后来还成了“学霸”,考近了一所知名的大学。

嫂子命运多舛。几年后,丈夫死于煤气中毒。嫂子悲从中来,在大学老同学的帮助下,去东南亚散心。不想,好人有好报,嫂子原先优秀的中文根底派上了用场,加上本来就熟练的英语,受聘在新加坡一所大学教汉语课程,几年后还拿到了绿卡。

嫂子和前夫的儿子大学毕业结婚了,就住在嫂子再婚的房子里,成了我的邻居。这两年疫情严重,嫂子没有回国,总托儿子问候。一次她儿子手机上有张她的近照,我一看,很欣慰:胖了,还一脸满足的笑容,就是头发白了很多。


                         (散文编辑:江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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