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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

时间:2021-12-21 20:25散文来源: 散文作者: 锲而不舍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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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

月朗星稀,秋后的一个晚上,在这个豫北偏僻的小村,村东头有片打麦场,场里有一个粗壮的梨树,梨树的下面是一个麦秸垛,郭遵和小蓝又一次麦秸垛旁幽会。刚“缠绵”一回,郭遵反身抱紧浑身汗津津的小蓝,又想来第二回。嘴里还嘀咕:“来吧,今年见面少了,没来几回。”小蓝半推半就:“孩子该吃奶了,我该回去了。你可是孩子的亲爹。”两人刚要入港,忽然钻出来七、八个男人,猛地拉起郭遵,拳头雨点般的落下。郭遵刚回了两下手,一只脚狠狠地踢到裆部。他一阵巨疼,蹲了下来,这时,一块砖头照头猛拍下来,郭遵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眼睛一闭,昏倒在地上。

等他醒来时,已在县医院洁白的病房中。医生说,有点脑震荡,无大碍,养几天就好了。老实巴交的父亲怜惜的坐在病床上,讷讷的问:“报案吗?你以后怎么回村里。”郭遵拉住父亲的手:“报什么案。我也知道谁干的,又没大事。我想好了,好了也不回村了,到山西找舅舅,跟他打工。”“打工”在上世纪80年代初还是个新鲜词,好像村里混不下去了才出去打工。几天后,郭遵背着父亲送来的简朴的铺盖卷,从医院直接到了火车站。从此,他再没回去那个小村庄。

郭遵清楚,他挨打是杜家的人为了面子。小蓝是杜家的媳妇,杜家是村里仅次于郭家的第二大族。为了面子,他也无法再回村里。

郭遵和小蓝很熟悉,邻村的姑娘,妻子的堂姐。他们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学,因为学校是几个村联办的。初中毕业都回家务农。那时,土地承包责任制刚实行几年,村里正缺劳动力。小蓝的邻村是远近闻名的瓜果之乡,尤其是香瓜今天还注册了商标,成了品牌。女孩成熟早,初中时,小蓝经常带自家产的瓜果给郭遵,还把笔记本、钢笔等“借”给郭遵。郭遵倒无动于衷,丝毫没有察觉小蓝的用意,加上,那时的农村,只听说自由恋爱,哪有“真刀真枪”的。毕业了,有人给郭遵介绍了对象,是小蓝那个村的,还是只比小蓝小了几个月的一个堂妹。见了几次面,就订了下来。逢年过节郭遵去对象家,小蓝还热情的陪着,嘻嘻哈哈说些郭遵在学校的“陈年旧事”。三年后,郭遵结婚了,同年,小蓝也结婚了,嫁到了郭遵同一个村,只是丈夫是另一个大家族的——杜家。第二年,小蓝的父母因在公路上卖瓜果和一辆载重卡车相撞,不幸双亡。郭遵开着手扶拖拉机拉着哭的昏天黑地的小蓝和哥嫂去了现场。

郭遵婚后是幸福的,不到一年,就有了儿子。他和小蓝什么时候“好”上的,也记不清具体时间了。反正起源于小蓝的“辛酸痛苦”。新婚之夜,羞涩的小蓝更感到了“遗憾”:丈夫匆匆几下就唉声叹气的滚到床边,一晚上再没碰小蓝一下。接下的日子里,小蓝从没有体会过夫妻之实的快感。两年后,小蓝也没有怀孕的迹象,到医院检查,就是丈夫的“无能”。纸里终究包不住火,小蓝丈夫的无能成了村里的笑谈,小蓝却一直默默忍受着。

郭遵是种地的行家里手,经常帮助小蓝家干农活,老同学帮忙也正常。时间一长,和小蓝更熟了,对她的痛苦也了解的更深。小蓝家的打麦场就在村最东头的老大队部。那里晚上少有人去,那颗梨树随风左右摇摆,阴森森的。就在那里,一次在打麦场郭遵帮小蓝干活,忙到晚上,郭遵和小蓝也不知谁主动,双双倒在了新堆砌的麦秸垛旁。事后,小蓝气喘吁吁的说:“天哪,这是最好受(舒服)的一回。”

他们又在老大队部幽会过几次。那是村里一个“忌讳”的地方。50年代初,那里死过一个女人!50年代,那里是村支部的大院,园中有一口水井,东半道街的人都去打水,水井旁有一颗小梨树。那时,有一家姓杜的是全村最大的地主,在村里名声很坏,村里分地后还是他家的土地最多,60多了还从外县买了20多岁的光鲜亮丽的小妾。据说小妾还念过书。不久,全国农村大兴斗地主之风,姓杜的地主被吊上高高的“老杆”(高高的木杆)上,摔下来,一命呜呼了。四、五个斗地主的小伙子还不罢休,抢了地主的家,分了“浮财”,还把小妾拉倒村支部的大院,推进屋子,反绑双手,轮奸了。多年后,参与强暴的䦆头爷爷给小孩讲“古”时两眼放光:“那小娘们,真香,真软,真嫩。老地主真会享受。”夜里,小妾忍疼爬了出来,一头扎进了水井里。村里上报的是两人都被斗死了。当时,类似的过火行动屡见不鲜,上面也没有过分追究。只是那口水井没人用了,后来干脆填平了,可一旁的梨树却茁壮成长起来,几年后就绿荫葱葱,洁白的梨花风一刮,还不时下落,并发出“哗哗”的不详声音,有人说,那时小妾在喊冤呐。后来,大队部搬到了街中心,荒芜的大院更是人迹罕至了。70年代末,开始行使土地承包责任制了,土地瞬间“珍贵”起来,人们不再顾忌什么,荒芜的大院也成了几家的打麦场,小蓝家就占了一块。但除了干农活,人们还是尽量绕着梨树走。

郭遵不时和小蓝在这里幽会,毕竟人少,附近又是庄稼地。不到一年,小蓝怀孕了,生下的男孩咋看都像郭遵,村里也议论纷纷。60多岁的郭奶奶就说过:“咋看都是我们郭家的种。”杜家的族人受不了了,几个年轻人决定“教训”两人,于是就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郭遵不知道,小蓝也挨了打,不过没有那么重。她艰难地挪到家里,几位杜家的老人和公公婆婆在等着,丈夫垂头坐在一边。在凝绝的空气中,公公婆婆下了“逐客令”,不承认她再是杜家的媳妇,就是孩子不能带走。小蓝期待丈夫说话,丈夫始终一声不吭。

小蓝回到娘家,哥嫂终日长吁短叹,小蓝的风流韵事已经让他们丢尽了面子。万般无奈,小蓝又走回丈夫的村里。经过打麦场时,夜风吹得老梨树“哗哗”作响。一个幽灵般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来吧,来吧——我们做个伴。”小蓝无限绝望地朝家望了一眼,似乎听到孩子的哭闹声。她又似乎看到父母慈祥的面容,于是缓缓解下围巾,在梨树上打了结 ,勇敢的把头伸了进去——

郭遵吃了几年苦,混的不错,接了舅舅的班,当了公司经理,把老婆、孩子也接到了千里之外的山西打工地安了家。老婆特别高兴。她是个善良的女人,郭遵和小蓝的事传开之时,她很尴尬,毕竟是堂姐。在私下里多次劝过丈夫。丈夫挨打后,她坚决支持丈夫出去,而自己默默忍受着嘲弄和讽刺,默默地坚守在家里。小蓝死后,她哭的涕泗横流,是哭堂姐,也是哭自己。

90年代末,打工潮风起云涌,附近几个村的打工者大多去了郭遵的公司。郭遵的公司已经发展到20多个,涉及挖煤、运输、房地产、高效农业等多个领域。他对老家去的人很热情,吃的好睡的暖待遇高,很多人劝郭遵回村里看看,并说,那事已经过去多年了,没人提了,老梨树早都砍了。但郭遵夫妇始终没有回去,郭遵的口头语:“回去干啥,没面子。”又过了10多年,父母先后病世,郭遵让人拉到山西埋葬,也没回家。


                         (散文编辑:江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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