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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前的风景

时间:2011-09-11 01:59散文来源:本站原创 散文作者: 苏漪点击:
        

  转眼离开老屋已近四年了,对新环境虽说已经基本适应,但心中仍旧离不开对老屋的那一份牵和挂,就连门前街道上一草一木、一砖一土的变化也让我时时牵心。这不,最近又通知要修门前的人行道了,烦伴喜,忧参愁,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常言道:有福人生在州城府县,何况老屋就正处在县城繁华的东大街呢。天生懒散、怕动的我,见活就烦,或许这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吧,自打记事起,老屋的几次重建,街道的数次拓宽和改造,让我感到的总是烦心和无奈,有时甚至还想发一些没有恶意的牢骚,可每每不满过后,眼前的变化总是让喜悦悄悄把烦恼抛弃。
  
  十多米宽的街道,低矮的瓦房,家家户户的门口清一色的槐树,站在门口向东望,不远处是搭起木板就可以唱大戏的台儿巷,再远处是让人极具安全感的高大城墙,和那有着瓮城的环绕的东门,没有人家的场院上堆放着一垛垛收获后的麦积。冬日,那在太阳下享受着阳光的老牛和偶然觅食跑动的家禽,让人感受着生活的恬淡,东门口南北两侧不远处的两座池塘就算是附近最美的风景了。再看脚下,黄土夯实的马路时不时被马车的木轮子碾压成深深的车辙,小时常常听说的“车沟壕”应该也就缘于此吧,就连街道的名字也要加上个巷字,那时东街的名字是叫“前街巷”,北大街就北巷,这些父辈记忆中的门前风景多少有些世外桃源的味道,但那雨天的泥泞,没有电的光明,让我们现在的这些人感到的也是多么的孤寂。
  
  在我的记忆当中,街道两旁的房舍依旧,可那清凉的槐树浓荫早已不知踪影,昔日巍巍的城墙也已成了残垣断壁,虽说土路已变成了柏油马路,街上也有了象征城市意义的路灯和下水道,可那晚上时亮不亮的路灯和昏黄不清的灯光,却让人感受不了多少愉悦和兴奋。每到夜晚,没有加宽的街道两旁,昏暗的灯光下,总有三三两两的人们在借着灯光,或纺线,或纳鞋底,无事可做的男人们懒得挪动身子便蹲在自家的门口隔路开始侃山论天。顽皮的我们把把象征城市意义的电线杆当成了玩耍的道具,路南的水泥电线杆是我们玩“救朋友”游戏的“活杆”,路北的木制电线杆则做成了抓住“敌人”后的“死杆”,窄窄的马路,稀少的行人,每到夜晚几乎没有任何机动车辆过往的街道就成我们“捉迷藏”、“救朋友”的天堂
  
  城市的发展总是和社会的进步相互依存,任何时代风云的变化也阻止不了城市面貌的变迁。岁月匆匆,时光走到关乎国家命运的七十年代,居住的前街终于迎来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街道拓宽。虽说街道加宽,出了家门视野舒展了许多,但作为居住在街道两旁的住户,那种“损失”家园的感觉还是难以表述,记得奶奶不止一次的唠叨“好好的扩什么街呀,几辈辈街道不扩还不是一样过吗,难道还要让飞机在街上跑吗”,邻居们也是风言风语,虽然城建部门下了通知画了红线,可大家仍然是迟迟不动,直到“大队”(现在的行政村)多次开会,才陆续开始拆迁。这次虽说我们家失去了宽大的南房,可每当站到院门外看着那宽阔的路面,那种开阔和舒心让失去家园伤感似乎又迅速得到补偿。街道由原先的十多米一下子增加到三十多米,鲜明的时空差距,让我们乡里乡亲的交流似乎有了距离,站在大路两旁各自的家门口聊天几乎是要用手语了。
  
  大概是因为财力的有限拆迁村民的房子要付移房费的缘故,抑或是为了让村民有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这次扩街并没有十分的彻底,而是从有民房的地段开始,两旁的人行便道少扩了十数米,从而出现了我们东街多年的那种西头宽东头窄的窘相,也为我们这些居民的再次遭受移房“灾难”埋下隐患。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如今当你走在绿荫覆盖,笔直宽敞的东大街,你可能很难想到她以前经历的风风雨雨,和她发展到如此规模的不易,作为见证者每每走到这里总是产生无尽的联想,思维时不时就回到了过去的枝枝节节。仅我们脚下的路,就经历了黄土垫、砖块垒、柏油铺、直到现在的水泥现浇,从原始的土垫,到现代的水泥浇筑,其中的坎坎坷坷至今我还是历历在目。记得第一次扩街后开始铺设路面,当时由于各个方面条件的限制,缺乏现代化的施工机械,每个工序都是人工不说,就连铺设路基垫层的石块为了节省也改用成了砖块,当时施工的现场到处堆放着从各家收来的废弃砖块,然后再由人工打碎成石子般大小的小块,打砖块成了当时铺路现场的一大风景,至今让人记忆犹新。
  
  还有那关系城市生命的排水设施,也深深见证着我们社会的发展,最早的下水道是只有二、三尺深的“洋狗壕”,夏季每每暴雨到来,排水不畅,雨水常常满街横流,到以后虽说变成了砖砌的排水量较大的下水道,但可能也是因为经济实力的限制,却只在路北修了一条主排水道,路南侧的排水只能通过隔段分设排水口,横穿马路排到路北,遇到特大暴雨,大街上仍时不时一片汪洋。
  
  时光飞逝,改革的步履横越世纪的门槛,我们的街道又一次迎来了巨大的变迁,我们这些充分享受城市阳光的所谓市民再次经历了拆迁的煎熬,街道的宽度一下子达到了近五十米,以前街道两边的瓦房、平房似乎瞬间换成了风格各异的楼房,行车道、非机动车道、人行道,井然有序,存在多年的单侧长臂路灯退出了历史舞台,极富现代感的银灰色双侧四排路灯出现在我们面前。尤其是在去年随着县级财力的逐步强大,财政部门一次投资两千多万元,对东西大街的路面进行了彻底的改造升级,水泥现浇的路面,双侧大口径水泥管道排水,就连各家各户的生活废水也直接排入了下水道,敞亮、干净,舒心,仅仅两个月我们的东街像是穿上了一套崭新的行装。刚修好路的那段时间,每天有事没事总喜欢老屋前的街道上溜达溜达,去感受她的风采,她的妩媚。
  
  如今,路平了,灯亮了,树绿了,就连各自门前的人行道也由财政和集体补贴铺上了统一漂亮的彩砖。放眼东望,极具现代感的高档住宅小区东风明珠近在咫尺,最西边的郇阳人民广场大气磅礴,每当夜晚,华灯初放,树影婆娑,轻柔的舞曲声中,东街像是一位迎风飘逸的仙子,七彩的灯光映照着她清秀的面庞,随风舞动的树枝犹若她迷人的长发,灯火通明的店铺橱窗像是她会说话的眼睛,那焕发着熠熠光亮的水泥路呀,又像是她的一双会跳舞的水晶鞋。
  
  好美,老屋前的风景,好美,东街!!!  

                         (散文编辑:散文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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