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被山崖所阻挡,我们是看不到的,只是在其历史演变中的一个千年间,或者一万年看到风顺的一面是斜坡,逆风的地方成为绝壁,因为风力是以千年或万年以上显现的,而山是风之胎的钉。
摩托在风驰的时候,听到风的声,是自己制造的气流声韵,与风有着极为贴切的关系。我知道它,所以中午下班之后,就用很快的风速,急忙回家,可以见到儿子,又可以午休片刻,可以离开繁杂的人事,回归原来的生活和自己。我的摩托以风火轮的速度,让愿望成真,不用千年万年。
但是,偶尔的一个周一的早晨,骑摩托上班时,忽然发现车轮车胎陷了下去,整个车子的后身不觉间矮了下去。哦,原来是后轮没气了。一周间,因此总是搭车或者步行,到了今天修理,跑了四个地方,在终于可以修理,知道胎里的秘密,关于风的消息。
不好意思看修理师傅怎么干的,就领着儿子去吃早点。一段时间过去,太阳变得灿烂,按常理觉得师傅已经修好,回来时,却见师父还在后轮上用劲,不是铁杠钢筋可以用上力量的干法,而是补好厚实的外胎和鲜红柔软的内胎时,要找出胎被扎破的原因,找出那破烂了胎的缘故而精心费的力。微微的风吹不走师傅额上的细微汗珠,真辛苦了他。
当然,终于见他站起身来,呼出一口粗气。他如释重负,嘟囔着,手举起一公分长的银亮的铁钉,就是它,风中的一座山;铁钉一头横断,另一头斜坡下去。铁钉扎进厚实的外胎之后,被风驰电掣的轮子,一圈一圈,万万千千,像风一样的磨毁,变成了陷入外胎的肉中之刺,却又没有完全扎烂内胎,所以那承载着轮子的气息,缓缓的散去,极为不易找到破烂内胎的原因;外胎隐含着它,在大地上把钉帽及其后边的部分磨掉,师傅用尖利的工具勉强夹挤出来。
看着铁钉那风毁的外型,不由暗叹那时光和风轮的力量,暗叹陷入人身体内的铁刺,铁刺一般的污点是如何地撒泄着人的体力,人的青春与骨气。我拿着它,就是因为以上的缘故,仔细一遍遍把它打量,迟迟没有把它扔掉,它像一座被万年的风摧残的山崖,默默无语。
我也终于明白,必须要细细寻找到自己体内的这样的钉子,人生的污点和误区,无论费下多少的功力,坚决要把它拿掉拔掉,才能确保人的骨气不被慢慢消耗。这不易觉悟不易找到的胎中之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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