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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夏夜

散文
时间:2017-03-09 07:43散文来源:散文在线 散文作者: 黄宏宣点击:
        
  久离故乡,最难忘却的依然是乡村那浓浓的夏夜,还有我的村邻和藏在内心的儿时玩伴。
  我的家乡在苏南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东南环山,西边临河。记忆中的乡村夏夜如水、似雾、朦胧、浪漫,还有许些说不尽的风情万种,那是我们这些无忧无虑的孩子的天堂!你看,铺满皎洁月光乡村大院里,我们这些调皮的孩子,个个大汗淋漓,“疯”劲十足,有的在打蛋子,有的在斗鸡,有的在跳牛皮筋,有的在玩老鹰捉小鸡,有的在搞恶作剧……过了一会儿,也不知什么原因,才七岁的黄小胖突然惹怒了村东头的李叔,李叔愤怒地扯下青竹丝,追了小胖百余米,拎在手心就是一顿猛揍,黄小胖的小屁股顿时青一道、紫一块。那哭声,有点撕心裂肺,又有点震耳欲聋,闻“哭”而出的小胖妈看见儿子吃了亏,不问青红皂白,扛起一把大笤帚,母狮似的扑向李叔……在一阵哄笑中,李叔兔一样逃走了……在那个山村,我们呼吸着阵阵香风裹挟而来的乡土气息,周围除了喧闹,还是人情浓浓的家园
  儿时的我,属于醉美的乡村;成年后的我,属于繁华的城市;退休后的我,依然想带着妻子一起回到期盼已久的乡村
  乡村,一个亲切而令人忧伤和渴望的字眼,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也是让我魂牵梦绕的秀美家园。那里,住着我一大群的儿时玩伴和有我可爱的村邻,不管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管我的脚步走多远,他们始终在我记忆的最深处。想当初,白天,我们一起钓鱼摸虾,一起放牛,一起打猪草,一起偷瓜摘枣……大人们白日在暴晒的阳光下忙碌了一天,到了夜晚,纷纷坐在户外纳凉休息;我们有的满村捉迷藏,有的跑到几里外的村庄看露天电影,有的还听邻居老爷爷故事……想想那些似乎遥远、却在眼前的镜头,还真有点像鲁迅先生在《少年闰土》中描写的那样!
  平静的村庄,朴素的家园,浓浓的亲情,是在外游子们永远牵挂和话题。其实,更多的时候,对家乡思念,也是对家乡的风俗、家乡的美食、家乡的夏夜的深深怀旧和不舍!乡村的夏夜是芳香的,是热闹的,是热情而奔放的,是轻松而自在的,是温馨而迷人的,是最宜于孩子们遐想和创造的天堂
  和我一样,妻原来也是在乡村长大的“疯丫头”,因为远嫁他乡,对家乡,她有着比我更多的眷念和不舍。去年夏天,我带着妻儿再一次回到了她那阔别五多年的故乡,想重温一遍“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的乡村夏夜的清韵。一路上,她信心百倍,满面风光,滔滔不绝地向我们描述着她儿时的趣闻轶事,仿佛她现在就是一个浑身淤泥的“野孩子”。到了那里,她却在突然间有了丝丝的失望和伤感,她的那些儿时玩伴和她一样,都已人到中年,有的为了生活去了外地打工;有的和她一样已移居异地;有的白天在田地里累的筋疲力尽,到了日落西山,就躺在空调间呼呼大睡,根本就忽视了她的到来。不知何时,家家户户的高墙大院和铁栅门将偌大的山村瓜分得像一张张锈迹斑斑的蜘蛛网,把乡村的夏夜隔为陌生的数块,而她最钟爱的邻居阿婆已于三年前悄然离去!望着那份没有预料到的落差,妻不禁哑然苦笑!原来,一切都在改变,你以为的珍惜和不舍,总是短暂的,总是在变化的,就像那些乡村的夏夜。
  在城市,没有白天和夜晚之分,除了人的浑浊气息和各种化学气息之外,我们已经很少能嗅到真正大自然的清香,包括那些牛粪和鸡粪的气味。城市里没有凉爽的风,没有迷人的月光,没有露天电影,没有在夜晚时分孩子们聚在一起时疯疯傻傻的游戏,没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没有”?有时候我在想,久居城市诗人和画家如果经常去嗅一下家禽、家畜的味道,看一看山野的洒脱,他们的心灵里会更加富有诗情画意,他们也许会描绘出更接近自然生命和土地的好作品
  我和妻都是这样的心境,母亲也是。我搬到南京十余载,母亲就是不愿意来我这里长住,她说城里没有和她叨唠的老姊妹,没有冬暖夏凉的老屋,没有清凉的井水,没有泥泞的小路,没有庄稼和毛竹生长的声音,更没有夏天的竹床和蒲扇……(作者简介:黄宏宣,男,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中国东方作家创作中心会员,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国家三级创作员,在各类刊物、网站上发表作品千余篇,十多篇散文在各级评比中获奖,并出版散文集《我这十年》和长篇小说《深深叹息》)
  
  
  
                            (散文编辑: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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