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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影乱

散文
时间:2011-04-09 10:49散文来源:本站原创 散文作者: 花醉点击:
        

【导读】微风轻轻摆过,吹散一树的落叶。树下,一个土丘静静地躺着,墓碑上只有两个字“苍影”,那墓碑的形状竟是一直苍狼状。只是没人知道是谁在里面安息。

  辽阔荒芜的大漠,一眼望不到边际,漫天烟尘遮住远望的视线,黄沙几万里。
  远方的孤烟,直直的向天边散去,没有一丝留恋,殊不知这一去,便是永远。
  偶尔有落单的孤雁,游弋在白云之间,嘶哑的呼唤着远方的雁群,凄凉婉转,却划不出完美的和弦。
  时而传来吹笛声,断断续续,调子高亢却悲凉。风沙呼啸,卷起半壁烟沙,给这傍晚平添几分悲壮,笛声渐远,荒漠深处却传来了歌声,依旧是那种悲壮的调子,似乎有千军万马呼啸而过,又似乎是阴雨连连哀鸿鬼哭,只听歌曰:
  浩浩乎,平沙无垠,夐不见人,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铤亡群,亭长告余曰:“此古战场也,常覆三军,往往鬼哭,天阴则闻。”
  仔细听去,原来是那首吊古沙场文,只是,声音空灵的如同从遥远空间里面传来,虚幻诡异。
  【苍漠孤城】
  一座孤城静静地伫立着,这广袤沙漠中唯一的城堡,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苍凉,还有说不尽的沧桑。那悲凉的调子时不时的传到孤城,更添几多殇。
  夕阳收走最后的余晖,暗云狂沙,气氛压抑的有些诡异。
  深沙处,一位玄衣人向着孤城走来,身过处,竟无半点痕迹。好精妙的轻功。
  城门已是紧闭,玄衣人一个跳跃,待再看时,已在城墙之上,他望着远方,神色却是不同寻常的凝重。
  “也许,真的要来了。”说完这句话,玄衣人已不见踪影。
  孤城内,寂静凝重,古老的石道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走过,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起来。
  孤城中央,大厅内。
  首座上是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冰冷却又柔和的两种不同的气质从这个人的身上完美的表现出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人,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左手握住玉佩的力道出卖了他的紧张与愤怒。
  首座往下,右边第一个位子上是一位精瘦的老头,目光炯炯,精明的闪着光芒,一身玄衣,竟然是刚刚的玄衣人。
  “真的没办法了吗?”白衣人似乎是漫不经心的问道。
  玄衣人似乎是叹了口气,摇摇头却并没有说话。
  白衣男子左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脸色变得凝重,还有少许的苍白。
  玄衣人拱了拱手:“属下无能,查不出根源。”
  白衣人挥挥手,又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他伸出右手,食指朝天,余下的四个手指诡异的凝成一只苍狼的形状。左手的玉佩割破右手的食指,鲜血染红整只苍狼,一时间满庭红光大盛,杀气漫天,周围的人纷纷躲避到四周,盏茶功夫,红光消散,众人归位。
  一个年轻一些的黑衣人半跪着说:“城主,这苍狼誓一旦发出,便是万劫不复,请三思。”
  白衣人无力的摆了摆手,又环顾四周:“残月,带他们下去吧。”
  残月领命,率众人走出大厅。
  白衣人再也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瘫卧在椅子上。
  玄衣人慌忙上前,输几丝真气。
  “青叔,我必须这样做。”
  玄衣人叹气说:“我知道。只是,倾城,你真的会坠入万劫不复的。”
  叶倾城无力一笑,闭上眼睛,嘴角却溢出几丝微笑。
  叶青望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睛竟有些湿润,他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这命运也太残酷了。
  又是傍晚,残红满天,几处雁啾,使得这大漠更加苍凉。大漠外有一条长河,是整个孤城的水源。斜阳下,长河落日,还有几棵昏鸦的老树,在这辽阔的大漠里别有一番风味。
  秋风吹来,衣袂飘飘,一身白衣的叶倾城静静地站立在河岸边,美得像一座雕塑。
  “这就是命么?”一个突兀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叶倾城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如果这真是命,我愿意和你一起。”说完这话,一个青衣男子从树上飘然落下,姿势优美而又飘逸。
  叶倾城微微一笑:“暗月,你飘落的姿势真美。”
  风暗月丝毫不理会叶倾城的揶揄,只是有些凝重的看着他:“我们是好朋友,倾城。”
  叶倾城收敛了笑容,表情有些无奈:“暗风吹雨惊弦月。”
  一听这句诗,风暗月有些兴奋的抬起头,双眼凝视着叶倾城:“叶拂微云亦倾城。”
  “我要走了,你去不去?”叶倾城微笑着问。
  “当然。”风暗月失笑。
  “不怕?”
  “怕?这个词也只有你敢和我说。”
  叶倾城浑身散发着柔和的气质,冰冷似乎并不存在:“这是孤城的秘密,五百年前的秘密。”
  风暗月眨眨眼睛:“听着很有趣。”
  叶倾城道:“知道你感兴趣。”
  风暗月笑嘻嘻的搭上叶倾城的肩膀:“你的轻功不如我。”
  叶倾城嘴角的笑意慢慢变大:“比比。”
  说罢,一个白影率先飞了出去,青衣也不甘示弱,紧紧的跟随而去。
  两人飞到城墙上,整座孤城尽收眼底,苍漠孤城,从这里看,除了悲凉竟找不到别的词来修饰。
  “这就是传说中的禁地吗?”风暗月有些惊诧的说。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宫殿,淡紫色的光芒萦绕在周围,神秘又有些肃穆。古典气息从大殿的正门扑面而来,紧闭的大门却似乎有灵性,有点邪异的气息从门口散发出来,好奇异的宫门,待仔细看闪闪的紫色光芒流动,竟像是有字符在跳动,只是隐隐约约的让人看不清楚。
  叶倾城走向前,伸手摸摸石壁,又扣了扣宫门,右手食指朝天,余下的四根手指诡异的凝成苍狼状,左手的玉佩划过右手食指,鲜血淋漓,悉数飞到宫门上,一时间,宫门紫光大盛,更有一道紫色的光芒喷射而出,紧接着一阵音乐声响起,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有说不出的怪异。
  叶倾城和风暗月脸色苍白,立即席地打坐调息。音乐断断续续的摄人心魄,半响,咔嚓一声,音乐停止,宫门大开。
  叶倾城对风暗月一笑说:“好厉害的机关,竟能摄人心魄。”
  风暗月点点头,起身向宫门走去。
  宫殿内,竟是另一番奇异的景色,像是置身于星空,周围淡淡的星光闪烁,幽幽的眨着眼睛,还有一座类似银河的桥,桥身像是白霜般的的绸缎堆积起来的,美丽又华贵。在桥头,立着一块牌子,上面书着两个字:苏桥。这两个大字丰神飘逸,两人看去,竟有一刹那的失神。
  “这地方好古怪。”一向嬉笑的风暗月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踏过长长的苏桥,拐了不知多少弯,头顶上的景色时不时的转换,时而夜空,时而花海,似在幻境,真实却又不真实。不知走了多久,两人来到一座神像前,白玉雕刻而成的神像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只是在这怪异的地方显得更加突兀,好奇怪的地方。
  “倾城,这座神像有问题。”
  叶倾城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大殿里面只有一座神像。”
  风暗月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按下神像的右眼,密门打开,待两人进入后,又重新关闭,一切仿佛从未动过,只是神像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
  密室很干净,对,是很干净,五百年没人进来竟然还是一尘不染,“怪异,怪异。”风暗月忍不住的嘟囔道。
  “这里空无一物,怎么会呢?秘本上说这里有答案的。”叶倾城低着头闭着眼作思索状。
  “倾城,倾城,看这。”
  叶倾城顺着风暗月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石壁之上竟然刻着一只苍狼,栩栩如生,甚至还有一丝压迫感,叶倾城和风暗月的武功都是一流的,仅仅这一只雕刻的苍狼,竟然两人心出惧意。雕刻这只苍狼的人好深厚的内力。
  “也许用你的血可以。”风暗月淡淡的说。
  叶倾城右手摆出一个诡异的形状,左手的玉佩划破手指,血滴飞到苍狼的双眼里,苍狼的双眼里散射出紫红色的光芒,整间密室都笼罩在淡紫色的雾中。紫色的雾慢慢的变成乳白色,莫名的让人心里安静下来,那感觉就像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紧绷的神经渐渐地放松,叶倾城和风暗月慢慢地失去知觉。
  两人抬眼看看四周,四周都是雾气,白茫茫的,却发现不是密室,而是在一个虚无的空间里。
  “这是什么地方?”
  叶倾城摇摇头。
  这时虚空之中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在梦中。”
  待再次开口时,却没有了声音。
  周围的雾气渐渐散去。周围的景色渐渐的变清晰,两人相视,皆是说不出来的诧异。
  【平沙落雁】
  夕阳下的苍漠并不是一如既往的苍凉,大漠连天,如此广袤的地界,心情也开阔。城外的护城河波光粼粼,旁边几棵小树静静地伫立,微风吹过轻轻摆动,像是在炫耀拥有生命的幸运。
  苍漠一望无际,孤城不古,那个时侯也不叫孤城,平遥城,很美的名字,是以一位公主的名字命名的。城门大开,人来人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是五百年前的孤城啊,只是这些繁华早已不存在了。”叶倾城淡淡的说。
  嘶哑的孤雁从长河的另一边飞过来,似乎在白云间游弋,孤独却不悲伤。
  远方的孤烟直直的向天边散去,偶尔有粗犷的歌声传过,高亢如同苍漠的雄鹰,孤傲奔放。
  充满生机,这才是大漠应有的。
  叶倾城微微一叹,五百年前的孤城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使五百年后的孤城如此苍凉。
  场面转换,长河边,几棵小树仍旧静静伫立着,风沙有些大,迷人眼。岸边,一身白衣的男子衣带飘飘,恍然若仙,眉宇间有些许的哀愁。这个人的样貌和叶倾城有八分相似,只是少了些冰冷,多了些柔和。这两个人有完全不同的气质。
  风暗月想说些什么,叶倾城伸手制止住,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衣男子依旧站在那,像是一座雕塑,完美的雕塑。
  “遥儿,何苦呢?”白衣男子突然开口。
  一身黑衣的女子从城墙上跳下来,轻巧的落在地下。那模样竟然和大殿里的雕塑有九分相似。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轻竹哥哥,真的没办法吗?我不信,不信。”平遥对着叶轻竹大喊道。
  叶轻竹轻轻拍着平遥的肩膀,语气有些无奈:“平遥,你是公主,怎么能弃国家于不顾呢?”
  平遥满脸怒气的推开叶轻竹:“国家,国家,为什么一定要我来承担这种责任,我不想,你们为什么这么自私,为什么要牺牲我的幸福?”
  平遥转过头去,低头啜泣。
  叶轻竹从后面轻轻抱着她,眼神里满是怜惜。
  平遥一把推开他,一个跳跃便消失不见。
  叶轻竹微微叹了口气,这命运真的太不公平了,平遥还是个孩子啊。
  摇摇头,叶轻竹也消失了。
  这一切,像是一个插曲,孤城的生活仍在继续着,平平静静的,似乎很和谐。
  在叶倾城与风暗月眼里,平遥城的一切像是加速了在眼前闪过。只是这平静背后,似乎更隐藏着惊涛骇浪。
  这一天终于来临了,整个平遥城的气氛有些压抑。
  依旧是孤城中央,大厅内。
  一身白衣的叶轻竹坐在首座上,座下右侧第一个位子上是一身黑衣的平遥。整座大厅静静地,似乎等待着城主最后的决定。
  “大殿里的神像显示有一场浩劫,只是,多日来依旧平静,这场浩劫不知何时才能到来。所以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叶轻竹神色平淡的说。
  台下众人不语,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过了半响,平遥站起来,向叶倾城拱拱手说:“城主,我去。”说完便离开大厅。
  荒漠深处,是传说中的死亡之地。古时的战场埋葬了许多冤魂,至阴之日便会出来游晃。
  平遥似乎有些害怕,阴雨连天的时候在沙漠里并不多,怪异的是这一天阴雨连连的让人有些肝肠寸断。平遥紧紧握住手中的剑,继续向沙漠深处走去。
  在这种阴森的鬼地方,很难见到一个人影。怪异的是有一个人影一直跟在平遥身后,不紧不慢,总是隔着相同的距离。平遥有些头皮发麻,虽然平常大胆,但在这阴森森的地方很难让人安下心来。最后,平遥干脆停住脚步。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平遥问道。
  “我是谁?是啊,我是谁?”那个身影喃喃的道。
  平遥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颤抖:“你,不会是鬼吧?”
  “鬼是什么?我的名字吗?”身影疑惑地道。
  平遥咬了咬嘴唇说:“为什么我看不见你?”
  那团身影轻咦了一声,逐渐变化,竟是一个穿着明黄色衣服的男人,饶是平遥见过叶轻竹这样完美的人也忍不住为眼前这人喝彩,那是一种不同于凡人的气息,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平遥见眼前这人不是鬼便放心下来:“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头,疼。”
  平遥走近他,那男子竟后退,依旧和平遥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你和我回去吧,我不会害你。”
  男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平遥微微叹了口气说:“跟我走吧。”
  平遥不快乐,远离宫廷到这种地方还要背负着国家的使命,从小到大她都不快乐,直到有了落沙。落沙就是她从荒漠里带出的男子,落沙,流落在沙漠的仙人。
  叶倾城和风暗月看着平遥一天一天的变快乐,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这太平静了,平静的诡异。
  叶倾城和风暗月的预感是对的。
  大厅内,叶轻竹面色沉重的看着台下的人,整个大厅肃穆压抑的让人喘不过起来。
  叶轻竹皱了皱眉:“这场浩劫还是来了,赤血,沙漠的梦魇,这个怪物,平遥城存不久矣。”
  众人都沉默着,赤血之患,由来久已。赤血所到之地血光漫天,白天变成黑夜,遮去星光,整个沙漠都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当初苍狼王将赤血封印在深沙最深处,可是千年已过,封印松动,天地又是一场浩劫。
  叶轻竹用手抚了抚头说:“我去。”
  “不行,你是一城之主,不能以身犯险。”台下众人齐跪着说。
  赤血,当初苍狼王拼了性命也只能将其封印,身受重创不知所踪,何况他们凡人呢。
  一阵沉默,叶轻竹挥挥手让众人出去。
  城墙上,叶轻竹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微叹一口气,苍狼,沙漠的图腾,早已不知所踪,对付赤血之法也随之消失。难道苍天真的要灭平遥城吗?
  叶轻竹轻叹,转身离去。
  城墙上又出现一个黑衣的女子,女子身后还有一个穿着明黄色衣服的男子。
  “落沙,我该怎么办?”
  “苍狼誓”
  “什么?”
  “苍狼誓一出,便是万劫不复。”
  平遥紧紧盯住落沙的眼睛,依旧清澈不见底。
  “你到底是什么人?”
  落沙微微一愣:“我不记得。”
  平遥没再说话,她是相信他的。
  黑暗已完全占据平遥城,赤血一现,天地浩劫,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平遥城呢?只是平遥城一破,中原也不保。
  叶轻竹望着落沙:“苍狼誓是什么?”
  落沙没有丝毫的惊讶,好像早就知道叶轻竹在偷听:“苍狼誓是和苍狼王沟通的契约,只是苍狼誓一出,你会万劫不复。”
  叶轻竹定定的望着落沙:“说吧。”
  落沙右手食指朝天,剩余的四指诡异的凝成一个苍狼的形状:“你用苍狼玉划破右手食指,鲜血染满整只苍狼。”
  已分不清黑夜白天,叶轻竹来到城外,已是一片废墟。
  赤血静静地卧在那,两只铜铃般的大眼藐视的望着叶轻竹,巨大的身躯轻轻扭动着,说不出的怪异。
  “你不是我的对手,苍沙将我封印千年,现在他不在,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会把他逼出来的。”
  赤血闭上眼睛,好像并不伤害叶轻竹,因为他血红的眼睛就能杀死人。
  “赤血,苍狼誓呢?”一声娇喝,一身黑衣的平遥跳了出来。
  “遥儿?回去。”叶轻竹着急的喊着。
  平遥伸出右手的食指,余下的四指诡异的凝成一个苍狼状,左手的玉佩划破右手的食指,顿时红光满天,赤血站起来,如临大敌,苍狼王的力量全部转移到平遥的身上。周围杀气漫天,叶轻竹被迫逃到城内。
  城外,红光满天,惨叫声连绵不断,赤血的低吼,狼王的长啸,在这寂静的夜空格外刺耳。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渐渐恢复清明。时值傍晚,斜阳渐渐探出头来,天边的晚霞像鲜血,红色欲滴。
  叶轻竹疯了似的跑到城外,赤血早已不见,血泊中只有平遥。以往鲜活的面容如今竟无一点血色,甚至没有一丝生命的波动。叶轻竹失魂落魄的抱着平遥走进城里。
  一脸苍白的落沙站在斜阳里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竟有一滴清泪流出。
  他用手拭去清泪,转身走进斜阳里。头上的大雁悠哉的飞过,万里黄沙。
  【暮影短笛】
  “故事似乎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只是这是结束还是开始呢?”叶倾城对着风暗月说。
  风暗月好像是习惯了沉默,半响也没有答话。
  睁开眼睛,叶倾城和风暗月依旧在密室里。刚才的一切好像都没发生过,那真的是一场梦吗?
  “倾城,看,墙上。”风暗月突然叫起来。
  墙上的苍狼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话,一句不像诗的诗。
  “落雁下斜阳,平沙出苍影。”叶倾城喃喃的念道。
  “走吧。”风暗月淡淡的说。
  从禁地出来,叶倾城和风暗月都沉默着。故事真的就这么简单吗?平遥死了,落沙不知去向,孤城荒芜数百年。
  叶倾城静静地思索着,又想起那句密语“落雁下斜阳,平沙出苍影”,这一切还是个谜。
  长河,古道,夕阳。
  叶倾城静静站立在长河边,美的像一座雕塑。
  “你终究还是来了。”叶倾城淡淡的说。
  “你不想我来?”
  “不想。”
  “我们是好朋友。”
  “有谁说过我们不是吗?”
  “落沙是谁?”
  “看看不就知道了。”
  “倾城,你很得我的真传。”风暗月笑着说。
  “走吧。”叶倾城微微一笑。
  “暗风吹雨惊弦月,叶拂微云亦倾城。”
  说罢,两人便往深沙处走去。
  斜阳在沙漠里似乎只能用一个词来修饰。大,无边无际的是斜阳,而不是沙漠。
  “浩浩乎,平沙无垠,夐不见人,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铤亡群,亭长告余曰:‘此古战场也,常覆三军,往往鬼哭,天阴则闻。’”风暗月竟然唱起了那首吊古战场文。
  “往往鬼哭,天阴则闻。暗月,今天似乎不寻常。”
  “今天不是阴雨连连。”风暗月揶揄的笑。
  深沙深处深,漫天的风沙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呼啸连天,竟隐隐有些鬼哭。
  叶倾城笑着看了一眼风暗月:“前面有人。”
  风暗月无奈的点点头:“我不瞎。”
  前面是一个身影,却总是和他们保持相同的距离。
  叶倾城和风暗月相视一笑:“落沙。”
  那团身影果然停住,慢慢的闪出一个身穿明黄色衣服的男子,气质如仙。
  “以前是叫过落沙,再以前还叫过苍沙。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叶倾城直视着落沙:“你还记不记得平遥公主?”
  落沙微微失神:“平遥,平遥,好熟悉的名字。”
  “落雁下斜阳,平沙出苍影。”
  听到这句话,落沙眼里发出异样的光芒,有些迷茫,有些兴奋。“落雁下斜阳,平沙出苍影。好熟悉,好熟悉。”
  风暗月拉着叶倾城离开深沙,只余明黄色的男子在喃喃自语。
  “这样刺激他好吗?”叶倾城轻轻地问。
  风暗月微哂:“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有同情心。”
  “只有这样才能化解这场浩劫吗?”
  风暗月有点不耐:“倾城,有没有人说过你话很多?”
  “他究竟活了几千年了?”叶倾城不理会风暗月的哂笑,喃喃自语道。
  夜已深,沙漠里的星光是最不奢华的,每晚都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那景色美得像一幅画。
  月圆,又是月圆。只是还能见到几次月圆呢?
  一场浩劫持续了一千五百年,还是不能结束吗?叶倾城静静地躺在竹藤椅上想。
  孤城的傍晚是最迷人也是最诡异的时刻。
  叶倾城很喜欢站在长河岸边,那种空灵是别的地方给不了的。当然还会多一个风暗月。
  “有笛声。”
  叶倾城微微点头:“暗月,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多废话?”
  风暗月也不发怒也不答话,似乎是云淡风轻。
  荒漠深处的短笛声,时断时续,笛声在深沙处并不陌生,往往鬼哭,天阴则闻,沙漠深处深,本来就是个神秘的地方。
  “渺渺苍冥,渺渺苍冥,清风拂双翕。万里杳无形,莫留停,上九霄的物最灵。秋南春北,共群鸟,转移似浮也萍。集于中泽的也雍雍,孤影暮宿也醒。集于中泽,朝饮暮宿,也和聚星月也伴少汀。”叶倾城轻轻吟出。
  “倾城,好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以雁诉说故事,好精妙的笛声,好美的句子。”
  风暗月闭着眼顺着叶倾城的话吟下去:“歌也,狂也,歌也,理也不识,乱也不识,称觞何用笙簧。朦朦,忆关山难越,音信难通。说甚么渐近孤鸿,孤飞谁同。未识长河叶落冷,先听孤城半夜钟。捱次拟成行阵,横斜若列兵戎,身世没云中。紫寒漾寒沙,相聚云为家。机藏浅草,共倚蒹葭。相呼相唤莫喧哗,幻身躯,还倩暮云遮。”
  “好奇怪,我没见过这种曲子,怎么会吟唱呢?”叶倾城喃喃自语道。
  风暗月点点头,头一次没有反驳。
  叶倾城突然看了一眼风暗月:“确定吗?”
  风暗月瞥了一眼叶倾城:“当然。”说完率先飞了出去。
  沙漠深处深,叶倾城和风暗月穿梭在广袤的沙漠上,竟然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想我叶倾城的落叶知秋还是比不上你的浮云遮月。”
  “到了。”风暗月倏地停下,神情古怪的望着前方。
  一身明黄色的男子坐在沙漠上吹着短笛,似近还远,像是从遥远的空间传来的。
  “那些曲子都是你吹的?落沙。”
  “是,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这些曲子。”
  “记起来了么?”
  “很模糊。”
  “跟我们回去吧,落沙,你是孤城的贵客。”
  三人穿梭在沙漠里,却还是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落沙,苍沙,苍狼。
  谜底是否就要解开了?叶倾城望着风暗月,风暗月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
  孤城,傍晚,暮色里,三个飘逸的人影,瞬息飘过,没有一丝痕迹。
  身后隐隐有短笛声传来,如泣如诉。偶尔有孤雁飞过,暮云遮住飞过的身躯,跌落在笛声中。
  【苍狼之王】
  孤城的禁地依旧伫立着,夕阳下有些苍凉,禁地禁地,因为缺少人烟,显得有些阴冷。
  大殿门口,只身伫立着三个人。
  淡紫色的光芒萦绕在周围,神秘肃穆。古典气息从大殿的正门扑面而来,紧闭的大门却似乎有灵性,有点邪异的气息从门口散发出来,待仔细看闪闪的紫色光芒流动,竟像是有字符在跳动,只是隐隐约约的让人看不清楚。
  “开始吧。”说罢,叶倾城伸出右手食指朝天,余下的四指诡异的凝成一个苍狼的形状,左手的苍狼玉划破右手的食指,鲜血溢出,悉数飞到宫门上,宫门大开。
  依旧是苏桥,神像,密室。
  密室的墙壁上已是空白一片。
  “平遥,平遥,”落沙喃喃的念着。只见他举起手中的短笛,在密室的墙上敲了几下,竟然又有一个门被打开,室中室,好精妙的机关。
  待三人进入密室,门立即就关闭了。
  风暗月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却又感觉不出哪不对劲,身边的叶倾城也是紧皱着眉头。
  密室很小,小的有些挤,却很精致,通体紫色的色调,淡淡的有些神秘,还有些朦胧,这明显是女子的闺房。
  密室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上的黑衣女子一脸微笑的看着众人,那种感觉就像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在冲着他们微笑。好怪异的画。
  落沙轻轻摩挲着画像上的黑衣女子,嘴里念叨着“平遥,平遥。”叶倾城和风暗月静静地看着落沙,这气氛有些尴尬,真相也许马上就被揭开了,但叶倾城似乎有些忧心忡忡。
  “落沙,够了吗?”风暗月轻轻地出声。
  叶倾城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落沙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望着风暗月,轻轻的开口:“落雁下斜阳,平沙出苍影。苍落深沙外,影乱平遥城。这是五百年前的那首诗,如今又重现,昭示着赤血的再次来临,届时天地又是一场浩劫。”说完双眼紧紧地盯着叶倾城:“叶家的人都这么优秀,你,已经发过苍狼誓了吧,苍狼誓一出,便是万劫不复。又一个,又一个,你注定孤独,就像那座孤城一样。”
  “你胡说什么?”风暗月出声制止却换来更大声音的嘲笑。
  “落沙,抑或苍沙,你就是苍狼王?”叶倾城问。
  “苍狼王?他早就死了,死了,一了百了。”
  叶倾城制止住要发怒的风暗月,示意他安静下来。
  “平遥在哪?”叶倾城望着落沙的眼睛问。
  “万劫不复,万劫不复,你们不是知道了吗?”
  “万劫不复是什么?为什么发过苍狼誓的人会万劫不复?”叶倾城步步紧逼。
  “苍狼誓,是把自己的灵魂做契约,换的苍狼王的力量。”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落沙有些失神的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早就不记得了。”
  叶倾城没再说话,他望向风暗月,风暗月心领神会:“你见过赤血吗?”
  “赤血?平遥。”落沙答非所问的喃喃自语。
  叶倾城不动神色的走向落沙,神色有些复杂。落沙望了叶倾城一眼,伸出短笛,迅速的在密室的墙壁上敲击几下,大殿剧烈摇晃,只听轰的一声没入地下,各出口都被封死。
  “怎么回事?倾城,你?”风暗月脸色微变。
  叶倾城淡淡的对风暗月说:“暗风吹雨惊弦月,叶拂微云亦倾城。暗月,你可还记得?”
  风暗月点点头:“自然记得,我们是好朋友。”
  叶倾城抬头一笑:“是,我和暗月是好朋友,一直都是。”
  风暗月皱紧眉头:“你什么意思?”
  久不答话的落沙这时开口:“还是不想承认吗?风暗月,抑或应该叫你赤血大人。”
  风暗月面色微白,但随即恢复正常:“果然厉害,还是被你们发现了。”顿了顿,他转向叶倾城“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以前只是怀疑,确定是在你听到短笛声后,你可还记得你听到那短笛声会不自主的吟唱起来?你为了消除我的怀疑,你接着吟下去,只是你可知那短笛名叫暮影短笛?”
  风暗月面不改色道:“暮影短笛,传说中的神器,凡人听不懂那调子,只有法力高强之人才能听出那调子里的词。好,倾城,你很好。”
  “你为什么也能吟出来?”风暗月淡淡地道。
  “你以为落沙真的是苍沙。”叶倾城似乎答非所问。
  “难道他不是?”
  “我当然不是,只是你以为我是。”落沙回答道。
  风暗月苦笑一声:“苍沙真的死了,只是我一直不相信。”过了一会又说“苍狼誓是真的?”
  叶倾城抬了抬眼:“当然。”
  风暗月道:“倾城,可否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排的?”
  叶倾城道:“我们见面开始。”
  “哦?”
  “月圆之夜,你的眼里时而有红光出现。”叶倾城淡淡地道。
  “原来是我疏忽了。”风暗月笑的有些勉强。
  “不,你没有,真正让我怀疑你是在苏桥。”
  “苏桥?”风暗月挑挑眉。
  叶倾城道:“对。你可还记得那两个大字,那两个大字是落沙写的,用的是当年的赤血之血。赤血遇见自身的血液会发出红光,虽然很淡,但我还是注意到了。”
  风暗月道:“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落沙轻轻一笑:“很逼真是吧,连你这样的人都能骗过去。五百年前那场浩劫后,我的祖先一直研制一种迷药,能迷乱心智的迷药。迷药的主人能控制人的梦境,于是我就和倾城进入了你的梦本来没有落沙这个人的,是我进去后改变了。你以为我就是苍沙,因为那时候除了苍狼王没人知道苍狼誓。你相信了你的梦,待你和倾城再次寻到我时,你眼中的红光大盛,这才暴露的,如同当年赤血的目光。”
  风暗月拍手叫好:“好精密的计划,好一个欲擒故纵,只是,苍狼王真的死了么?”
  叶倾城微微一叹说道:“平遥就是苍狼王。他身受重创,只能把灵魂寄托在平遥身上,你的再次出现使得他精疲力竭,灵魂已自我封印。”
  风暗月微微一笑:“你觉得这样就能困住我了吗?”
  叶倾城和落沙脸色一变,的确,如果他执意要走,没人能拦得住他。
  “这里面的阵法已全部启动,出去也不容易。”落沙淡淡地道。
  风暗月侧头一笑:“倾城,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
  叶倾城微微一愣:“是,我们是好朋友。”
  “那就好,其实我早就厌倦了这种杀戮的生活,你教会了我怎么去看待生活。暗风吹雨惊弦月,叶拂微云亦倾城。当初你送我这句话时我感觉心里在颤动,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五百年前苍沙也重创了我,我被迫化成人形藏匿在你们中间,一直到五百年后,我遇到了你,还记得那时你只是一个小孩子,你笑着问我:‘叔叔,你很厉害吗?可不可以教我?’我愣了很长时间,在这个世界上,我第一次看到了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我竟莫名的答应了。你长大后,我化名风暗月,以一个普通剑客的身份待在你身旁。你以为,你真的可以骗得了我吗?”
  叶倾城一脸的震惊:“你是师父?”
  风暗月摆摆手:“你们走吧,孤城的危机并不是我,而是万年难遇的沙流。我早已不是五百年前那个赤血了。”
  落沙显然没料到事情会这样:“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风暗月没说话,只见他大袖一挥,眼前出现的景色立即把落沙震住了,深沙深处,沙流正以肉眼能见得速度向孤城移动按这个速度不出半日孤城便会全毁。
  “倾城,快,转移。”说完便拖着叶倾城离开禁地。
  密室里,风暗月一脸迷茫的望着墙上的画发呆:“苍沙,我知道你就在倾城的灵魂深处,我来帮你一把吧。”
  两个时辰后,落沙和叶倾城站在城墙上,孤城已是空城。
  “落沙,离开,这是命令。”
  落沙微怒:“你当我是什么人?”
  叶倾城面无表情的说:“我已发过苍狼誓,誓与孤城共存,你还要安抚孤城的众多百姓。”
  落沙没有理他,叶倾城有些着急:“我就是苍狼王。你留下来只会是我的累赘。”
  落沙深深看了叶倾城一眼,转身离去。
  叶倾城看着涌动的沙流,狠狠的握住苍狼玉。
  “暗月,我该怎么办?”
  “我来帮你一把,苍沙,倾城。”风暗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叶倾城的身后。说完,一把抓住叶倾城的左手,苍狼玉发出红光,风暗月把功力都渡给叶倾城。
  “苍沙,醒来吧,你是苍狼之王。”
  “赤血,好久不见。又是一场浩劫吗?”
  “苍沙,前世作孽太多,只愿佛门愿意接纳我,再见。”说完便消失不见。
  叶倾城,或苍沙,伸出右手的食指,余下的四指诡异的凝成一只苍狼状,左手的苍狼玉划破右手的食指,一时红光大盛,风沙漫天,左手幻化成一把剑的模样,剑身紫芒流动,两个巨大的字从剑芒里飞出“苍影”,“落雁下斜阳,平沙出苍影”,原来如此。尘沙里,早已看不清人影,只余阵阵狼啸,伴着风沙飞到远处。大漠孤城,谁也不知最后的结局。
  【尾声】
  一年后,孤城大门大开,人来人往,丝毫没有荒凉的气息。孤城,大厅内,一身白衣的男子静静地看着台下的众人。
  “一年了,倾城还是不知所踪,神像有显示吗?”台上的落沙问道。
  首座往下右边第一个座位上,一个精瘦的老头站起身说:“二公子,城不可一日无主。”
  叶落沙叹了口气,疲惫的挥了挥手,众人离去。
  长河,古道,夕阳。
  微风轻轻摆过,吹散一树的落叶。树下,一个土丘静静地躺着,墓碑上只有两个字“苍影”,那墓碑的形状竟是一直苍狼状。只是没人知道是谁在里面安息。
  深沙深处,一个手持念珠的和尚从容飘过,身过处,竟无半点痕迹,好精妙的轻功。往前,还有一个老和尚,两人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不紧不慢,一深一浅的的向深沙深处走去。
  空中飘过几声高亢的歌声,仔细听去却不是歌。
  “揭谛掲谛,波罗掲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声音渐远,空气中似乎还回荡着从遥远空间里传来的声音。
  墓碑上的“苍影”似乎动了一下,两字完全解离,扰乱整只苍狼玉。
  夕阳下,只余一个苍狼状的墓碑,静静地躺在长河边。
  狼,本来就是孤独的。

【责任编辑:可儿】

                         (散文编辑:江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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