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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轻狂

时间:2009-10-27 12:22散文来源:本站原创 散文作者: 高歌点击:
        

 【导读】:经常的失眠,加上一个个的生面孔,甚至有凶恶表示的,你要从老师那捕捉到一个和善的面容尚且很难,何况同学。我从此便象一个异类一样游魂似地孤独地徘徊在一天天萧瑟寂寞校园里。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凝视天上的云朵。
  在凝视中我不知不觉地在家人的溺爱和娇惯中出落成一个大小伙子了,我必须要离开家人去很远的一个镇上上中学了。如果说在此之前我所有的信念只是“依赖”的话,此时的我忽然进入青春期的原始森林中迷茫而不知所措了。老实而木讷的二哥送我去学校的时候,他帮我放了好行李,就转身骑上自行车又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每年的新学年开学要选在9月份,这个时候,在北方正是入秋的时候,季节变换,冷热不均,当我半夜醒来,闹肚子的时候,慌慌张张地跑到厕所里一阵紧张地放松之后,肚子里的不舒服依然是不依不饶的,但我必须要回到宿舍了。起身的晕眩甫定,我就听见了被风吹动的树叶发出刷啦啦的响声,在暗淡的月光中由远而近由近而远,心跳得砰砰直响,一阵阵凉意袭来,身上的鸡皮疙瘩便茁壮成长了。近似于落荒而逃,我重又回到栖身的被窝里。我惊魂未定,尚无睡意,肚痛未平,头疼又袭。室友们翻身的窸窸窣窣声和各种各样的梦呓和打鼾声以及远处清晰可辨的狗咬声,作为背景的仿佛破破烂烂的寺院一样的校园比白日里的空旷和孤寂更要放大一千倍一万倍,我忽然想起聊斋里的恐怖情景了。。。。。。我想哭,我真想哭啊,可我怎么就不敢哭出来呢,只是绝望地拽紧了被子,蒙上全部的头颅,好象鸵鸟把头扎进沙子里,吭哧了一下便只有哗哗的眼泪充满黎明前的时空了,不时有节奏不匀的抽搐作为段落的划分。
  经常的失眠,加上一个个的生面孔,甚至有凶恶表示的,你要从老师那捕捉到一个和善的面容尚且很难,何况同学。我从此便象一个异类一样游魂似地孤独地徘徊在一天天萧瑟寂寞校园里。
  但我心里一直还惦记着自己的光荣而神圣的使命,那就是从前的家人和老师倾心浇灌的我的虚荣心,因为我相信我会鲤鱼跳龙门的。可这样的心思,别人是读不懂的,于是,我只有自怜。我开始习惯地生活在自己的想象中,只有在这个世界里,我一样阳刚朝气如众星拱月。偶尔地我也会挺胸抬头。离我最近的一个愿望只是想回家
  家,永远是我们的根据地,或者起飞的跑道,它是我们的物质依赖,我们总是对家寄予了最大的希望,尽管家的真实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况且,它不能给我更多的精神的慰藉和解脱,此时此刻我的精神的救主却是我青梅竹马的她。
  她叫小芳,是我的斜对门的邻居,我们从小玩到大。渐渐年长,那小时候玩的什么过家家之类的游戏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脑海里根深蒂固,总想把它变成现实版的杰作。当愿望和现实发生冲突的时候,我选择的是沉默。我无师自通地学会做白日梦了,并且这梦做得有些蹊跷,因为面对面的时候,脸红心跳智商降到最低。她身上的气味是我最熟悉的,她笑的时候总会路出重牙和酒窝。我很想也长跟她一样的重牙,因为我母亲说“重牙有重福”。她那酒窝就不用说有多迷人了,迷人迷到醉人,我一直怀疑我喜欢喝酒和酒量比较大又常常喝醉的最根本原因就在于她的酒窝,自从她的酒窝第一次醉过我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清醒过。甚至我都记不清楚事件的始发时间和地点。她的头发触到我的脸颊或者鼻尖或者干脆就与它的同类我的头发相拥的时候,我只是感觉到一种满足的幸福,至于想到要象彼此的头发一样拥抱以及延伸的动作,那是后来的事实,可终究没有成为实际的操作。说句没良心的话吧,我怎么看她怎么好,比我母亲好多了亲多了,但好像又不能这样类比。我的心思里只有她,可就是没有跟她说出来,你说气人不气人。
  算是心有灵犀吧,她如约晚上来到我家,因为她在县城的中学,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地交流彼此学校的一些见识。虽然我很讨厌说这些,但又不知道该怎样说自己想要说的话。似乎在我们的心中也没有约会这样的概念,彼此的称呼也只是“哎”或者干脆省略。我们也没有自己的房间,大人们也根本就没有要避嫌的意思。我心里那个难啊,我都有些恨这个家了。
  小芳她也多次要说该回去了,但是并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她的言行不一倒是比我强多了,因为我只是在心里说你不要走,我想跟你说话说很多很多的话,甚至我的潜意识里都要想拥抱她,抱紧她,在紧紧地拥抱中诉说我的苦闷和迷惘。短短的停顿在我看来好像几个世纪过去了,她的气息也表达出一种无奈和紧张。她的一只脚轻轻地划了一下地面,说:“我,该回去了。”但并没有立刻要转身就走的样子,只是头微微地低着,她的潜台词似乎是“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我心里念叨着“你不要走”嘴里却说:“噢。”噢是“是”“好”的意思,是土话,虽说声音轻到我自己都没有听见,只是感觉这样说了,可就是这样一个可恨的“噢”,在我感情的历程上起着重要的作用,因为后来我才知道我从此葬送了我的纯情以及我的前程。
  在父母亲的客气话中,我送小芳出家门院门,又看着她回到她的家,我还可以清楚地听见她母亲要她关门的话。那“卡卡”的关门声仿佛法庭的惊堂木,宣布了我们彼此的命运。在听到宣告后,我就象一个认罪伏法的犯人一样垂头丧气地回屋子了,并且一声不吭地倒在炕上扭头便睡,可,我哪里睡得着啊!
  记得我小的时候是很能睡的,常常是一黑就睡,天明不起,甚至日上三竿还赖在被窝里。因此因为晚上吃不上饭喝不到水而经常上火,不是害疮就是牙疼。过年的时候,小朋友们欢天喜地的,我可好了,一手托腮,直喊牙疼,直到声嘶力竭。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都无济于事。想想世上的苦痛莫过于牙疼了。不料倏忽间便到了危机四伏的青春期,我更想叫它思春期,心苦远甚于牙疼。这种病症的外表就是睡不着觉神情恍惚。
  我还必须要回到学校了,但学校也远非我的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就是我非常钟爱的语文课,也因为我与环境的格格不入而忽然遭遇冷漠。我开始怀疑起我的能力,怀疑起学习的目的,怀疑起我是否真实地存在,以及对2年之后的高考有一种渺茫的恐惧。
  学校不大,依旧人声喧哗,依旧冷清寂寥,别人的神情自若和欢欣笑语愈加衬托出我的形单影只茕茕孑立。白天的我仿佛是一个经常在思考的哲学家,更准确些说是精神病的前期,晚上,我一宿一宿地睡不着,类似于孤魂野鬼,据说这学校里就有坟场的,莫非是我撞了邪鬼魂附身。
  就这样夜以继日地周而复始,偶尔想想小时候跟小芳在一起的无忧无虑和随心自娱,每到会心之处便不自觉地笑出声来,但又不得不急刹车,以免被同学笑为神经病。但荷尔蒙的失调似乎不大在意我的感受,它大约是跟我有宿怨要存心跟我做对了。我开始长很厉害的青春痘,说它厉害是因为它有肿块有脓血。牙疼也又卷土重来趁火打劫了。不消几日便使我身心交瘁,全不是一个花季少年的飒爽英姿,却仿佛是一个糟老头子了。
  所谓老师是惯常的一脸漠然,偶有同学关心也只是止于言语,而请假回家母亲只是熬了冰糖绿豆汤来给我下火。下火的结果是旧病未见得痊愈而又添新病,不知名的皮肤病的肆虐又使我腹背受敌。简直就是水深火热了。我越来越变得猥琐而自卑。就算是同学们私下里吵嚷的文理分科的消息都没有让我能够开心起来.
  但我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文科。选择,有时候是一种退而求其次的聊以自慰。我不是文“长”,而是理“短”。我仿佛一个伤病员急匆匆地奔赴新的战场,更多了生疏的面孔。我常常感觉自己就象一片被寒风吹得四处飘零的枯叶,就是连“野渡无人舟自横”那份孤寂都不能独守。
  一日,上课铃响毕,我仍然在殚精竭虑地思考自己的哲学命题,全然不知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不幸的是这老师并不是要来认真地上课,而是首先要寻找一个迁怒的对象,或者是想给莘莘学子一个下马威吧。他贼似的用如豆的两只小眼睛扫描了一番,锁定我就是一个软弱可欺的猎物,于是径直走到我的身边,说:“你干什么?”我一头雾水,所有的同学都莫名其妙。我怯怯地回答:“没,没干什么?”“站起来!”我无比委屈地站了起来。“没干什么?那你为什么不看黑板?”“我。。。。。”他说“叫你顶嘴”的时候那罪恶的拳头顺便向我横空打来,并连击数拳。打得我疼痛难忍连连后退。他很解气地理了理汉奸一样的中分头。我唯一的反抗只是低低地说了句:“这老师求!”没想到又激怒了他,那圆睁了的小眼睛要开裂似的雄踞了整个的瘦小的面部,并且气氛没有我的面部大而有神而要挥拳相向了。“你还求,求,求甚咧?”那迷踪拳一样的拳头终于让我的打抱不平的同桌给挡回去了。此时的“汉奸”也似乎被迫深明大义要宣布退隐了,但仍然没有忘记得理不饶人似的喋喋不休,胜利者凯旋归位了,但他并不关心我的感受,即使是最基本的我还是在站立。我的同桌坚持不懈地拽我坐下,我犹豫了不知道多少次才忐忑不安地坐下了,其时,我看见他那如豆的小眼睛瞟了我一下,但终究没有发作,我才慢慢地地定下神来。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使我深感委屈而不能泪下。所有老师美好形象就在此刻在我的心中瞬间坍塌,并且从此在我的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你要指望他来给我道歉,那是天方夜谭了,也许巍巍的“老师”会这样做,而这“汉奸”绝对不会,不仅今生不会,下辈子也不会。
  我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凝视窗外的云朵,想着它的自由和变幻莫测。于是,我就在这想象中抚平自己的创伤,把自己装扮成一身盔甲的武士,去跟堂吉诃德并肩作战了。杀呀----向着那狗“汉奸”任意挥舞屠龙宝刀。。。。。。
  “呀”一声我起身而坐,恍惚中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了,可那圆睁了的如豆的小眼睛以及那瘦小的脸恐怖的中分头象外星人似的分明就在面前,他又要向我挥拳示威了,我的同桌在哪里,在哪里,“尔东!尔东!救我!救我!”回答我的是室友们的鼾声、梦呓和咬牙声。这寂静的死一般的夜里唯有我在聆听鬼魂们的交谈以及他们的音乐,大树上仅剩的一片枯叶弦似地颤着,发出峥峥宗宗的声音,夜游的鸟兽在忙碌着自己的生计。我看见了猫头鹰的眼睛是那样的闪闪发亮,又忽地不知窜向何处。
  干燥的冬天,难得见到有雪花飞舞,校园天空大约也是江郎才尽了,做不出诗意的文章来。唯有我的青春痘仍然在显示着勃勃生机,脓血不知道叫好心的同学挤过多少了,却仍然不见有销声匿迹的意思。牙疼已经改变作战方针以骚扰代替主攻。腹背受敌的皮肤病却正在酝酿着新的兵变。班主任是一个很高的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只是他的眼睛里任你拿放大镜和显微镜都看不见他的一丝一毫的亲切感,倒是从他嘴角流出的冷嘲热讽的运用娴熟的词语为他的眼睛做了最好和最准确的注脚。我在这没有生机的校园里要想活出一些青春的滋润来以彰显生命的蓬勃确乎是横亘在我思想里的一个难题。
  调座位也许能为死水一样的生活带来一丝活气。我也想象戴望舒一样逢着一位丁香似的姑娘,把她结着的愁怨给我,我的给她,也许我们就没有了愁怨。我想写诗,却不知从何写起。我灵感的源泉不知道有没有在什么地方。我只是能够想念我的小芳,就把这思念入诗,兴许能令我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心里有你
  梦里有你
  睁开眼睛
  却看不到你
  诗里有你
  文里有你
  张开嘴巴
  却说不出
  我爱你
  小芳,我的妹妹
  曾经相守
  曾经相依
  虽说相弃
  不用唤回
  曾经分开
  曾经生离
  我张开双臂
  却抱不住
  真实的你
  小芳,我的妹妹
  尽管词不达意难以尽抒我的胸中火烧火燎的激情,然而滴水已经可以滋润焦唇了。又越喝越渴的时候,远水不解近渴。我方寸大乱,整日魂不守舍,已经顾不得什么功名利禄。情囿于中,而不能发乎其外,致使惶惶不可终日。我必须寻找一个具体的意象以承载我浩浩荡荡的盛情。
  在我右前方坐着一个扎小辫的女同学,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说话的语调极具磁性。当我经常地不务正业的时候,她的背影,她的神情,她的一切都比黑板上的东西更强烈地诱惑着我。
  她叫小丽,在所有的女同学里似乎并不是十分突出的,地理位置决定命运,再一次不容置疑地充分显示。我对她过多的关注最主要是表现为一种眼睛的注视,但还必须要同时表现为一种若无其事。而在我内心里掀起的波涛乃至成为飓风台风是不加控制的自然的结果。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如芒在背的不自在,我确是痴迷于她的一颦一笑,陶醉于她的举止神情。上课走神的时候,我尽可以肆无忌惮地用眼光和想象开发我的处女地。在想象的王国里,我贵为一国之君,高高在上,所有的臣民都得三拜九叩俯首贴耳。我喜欢女人当然是任我所爱由我所恋随我所欲。我满脑子都是她的信息。我总是用深情的目光把她迎来送往。再加上我的艺术想象,落日时分,或者傍晚,或者月上柳梢,我们曾经面对面,背靠背,肩并肩,手拉手,耳鬓厮磨,如何不会有依依惜别。所有人都羡慕我们,所有人都在为我们祝福,我的自尊心和虚荣心得到空前的无比的满足。她象菩萨一样,永远放射着真纯慈爱圣洁的光芒。我要为她写好多好多数不尽的诗篇。
  而小丽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表现,一天天地我行我素依然故我。我笨拙的诗篇仿佛干柴积聚又凭真实感情烈火的点燃,我的心在这烈火里炙烤着煎熬着。地核的岩浆在奔涌着翻滚着。我为对她表白设计了无数的场景,我又无比渴望她给我一个表示,哪怕是暗示也好,然而,一切成空。于是,我就在文学作品里寻求慰藉,那艺术世界里的美丽纯洁的女主角无一例外地大胆示爱追求真爱。我把女主角换成了小丽,男主角自然非我莫属。想象救济者贫穷的现实,想象丰富着已有的想象。我在狠狠的意淫中满足着兴奋着充实着幸福着。
  但是,想象终究不能代替现实。萧瑟的校园,枯燥的学业,感情的囚禁,我如何能够开心快乐。我总是一个弱者,需要关怀,需要温暖,需要滋润,然而,这一切都是天方夜谭。
  日子流水似地过着,我的身心也在一天天地憔悴着。我仍然在写我的诗。在我的想象中,我会成为一位诗人,或者作家,总会有一天鲜花簇拥,自然我与小丽悲欢离合的故事情节,谈笑之间,妙语连珠意气风发热情洋溢地告诉给大家,然后传为美谈。
  有时候,我会用小芳以及我们童年记忆来填补空虚。但毕竟那又是很遥远的事了,我需要的是一种现实的异性的抚慰。
  转眼已经是又一个新年开始了。旧历的春节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多少美好记忆,并且随着年龄的增加而越发地讨厌过年了。我越来越发现那些仅存的童年记忆里的所谓快乐其实是一种无知和低能的直接表现,难道我们能够和希望一直都处于这样的状态吗?
  北方春天其实还是冬天的延续,所谓的春暖花开必须到夏天,而且乍暖还寒的西北风风携带着黄的沙土遮天蔽日,感染得心里的不痛快一阵更比一阵紧,疑心那春天美丽或许是天堂里的一种美景。
  应试教育的缺失和弊端不是简单的一点而点可以道尽的。它在禁锢和扼杀人才的同时使得大多数的“祖国花朵”过着一种高墙大院的禁闭式的生活。在快乐被无情地剥夺的同时,每一个学子的人性都得到了充分的压抑,可是,人性本身又是无比崇尚自由和张扬的。
  每天下午的“活动”课犹如监狱里的放风时间,我们是可以呼吸呼吸自由的空气了。学校的围墙后面是正在休眠的土地,我和另外两位同学在地头的渠垄上享受着丰盛的酒宴,最美味的一道菜是“苦菜”,我们可以心无旁骛地诉说同病相怜的苦衷。但那心中的苦楚禁不住酒精的诱惑,我原以为我这秘密的情事只是我一个人在苦熬,谁知道同学们都知道了,并且我都不记得他们是用什么样的词语表达了他们的同情和担心甚至愤懑。那种积聚的压抑就象开闸的洪水一样倾斜而出,我禁不住失声痛哭,泪如雨下又不时地唏嘘。两位同学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是好言相劝,劝吃劝喝劝不要哭了。这一哭,我生理上感觉舒服多了,但感情的诉求得不到释放和回应的痛楚隐约地又添加了对前程的失望的恐惧,衣锦荣归的幻想似乎已经变为人们的明里暗里的一阵阵的奚落。成王败寇的残酷的生存标准第一次象黑云压城似地逼真地摆在面前,仿佛渣滓洞里的刑具叫人毛骨悚然。我的醉态象是被严刑拷打后瘫软,我知道这样很丢人,但我又无能为力。我知道我是躺在了冷清清的寝室的床板上了,是我的铺位上,不是在渣滓洞的牢房的地上,只有一些草芥。我动动身子,伸手触到的仍然是人世间的冰凉,不是渣滓洞的冰凉。我不情愿地昏沉沉地睡去。。。。。。
  我惊异于小丽的到来,我慌张地不知所措,想动动身子,又觉得瘫软无力。我从来不知道我母亲告诉我的仙女是什么模样,肯定是跟小丽一样的了,不,小丽应该比仙女还美十二分。她是那么细声细语柔情万种。“怎么喝成这样啊。”我想说我没有喝醉,我想说都是因为你,但我的激动已经不能言表。她慢慢地上铺来,轻轻的俯下身子,我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令我迷醉而蠢蠢欲动。她伸手感觉我的体温,我被一种柔柔的软软的又纤细的手触摸着,我的记忆瞬间被唤醒,确是我的母亲在我的身边,我正在吮吸着她的乳汁。我想抱住她,小丽,或者母亲,但我却动弹不得。我对我的无能深感气愤。但我又确乎在小丽的怀抱了,她的怀抱是如此温暖,我醉了吗?不,我就是没醉也要装醉,我就情愿这样醉着,这样幸福着。我似乎听见别人的窃窃私语,惋惜的,疼爱的,嫉妒的,羡慕的。“出去走走吧。”“好啊。”我显得兴奋异常。我们手拉手肩并肩地走着,清风拂面,花儿正开得烂漫。我们互相揽住对方的腰,我看见了她甜美的笑容。她是在喂我喝汤吗?我故意洒了,她嗔怪地埋怨。我想跑开,但为什么又觉得穿了铁鞋似的。我们不理会小鸟的吱吱喳喳,小丽正用心地辅导我的学习,因为她明确地告诉我要是我考不上大学就坚决不再理我了,我说你想当女陈世美啊,她说当就当,有什么不可以的,还拿出男女平等的大道理来糊弄我,我说你好狠心啊,我想逃之夭夭,因为我给她的脖子后面放了小棍儿,可我怎么就老是跑不动,小丽怎么没有追来啊,小丽呢,小丽,小丽。。。。。。我摇着头慢慢地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站着的不是小丽,而是班主任,他一脸的惯常冷若冰霜,我知道他说不出几个褒义词来,他也不负我的所望,“喝得好嘛。”我没有看见他嘴唇的张合,却听见了这样的声音,句末的语气词留下了绕梁三日的鄙夷和不屑,我挣扎着要起身的时候,他已经扬长而去了。
  我的诗已经有厚厚的一沓。我再也不能忍受这样的默默无闻了。我决定铤而走险。
  小丽是住在校外她老姨家的,我打听到她确切的地方,晚自习快要下课的时候,我就溜出去了,象贼一样惴惴不安地藏在巷子里的一棵大树后面。我设想着小丽会如何接受我的诗稿,接受我的爱,小丽也俨然是我的爱丽丝了。砰砰直跳的心根本就与我要的浪漫格格不入,但我一个生性懦弱的人却要浪漫一回了。没有月亮的夜晚,有人家的灯光散射出来,可以听得见下了晚自习的学生的交谈声和女同学的嘻嘻哈哈声。我知道小丽就要走近了,我拿诗稿的手跟全身一样在颤个不停,我机械地走到小丽的跟前,“小。。。我。。。”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小丽便“呀”一声飞也似地撞开门跑回去了。我还蒙在那儿的时候,从南面过来两个黑影,“你是干什么的?”我听出是两个年轻人,他们一定把我当做坏人了,但又不能确定,因为黑夜看不清楚对方的脸。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算是急中生智吧,我说:“我找刘胜,不知道哪个门。”我预先知道我的一个男同学就在附近住。他们于是领我去了我的男同学家,验明正身之后他们方才离去。
  我心里觉得安全了的时候,失败和负疚感又重重地压迫着我。尽管我的同学对我的拜访热情而又宽容,但仍然对于恢复我的自信心毫无用处。
  暗夜里,我一个人孤独地回到了学校。担心的是小丽会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的丑事给抖出来。
  不眠的夜是漫长的。长夜里,我品味寂寞和无助。
  次日见面的时候,我一直都不敢正视她,唯恐看到她仇恨似的眼光。而小丽却比平日更加镇定自若,她显然是对我进行冷处理了,可同时也冷了我的心。我在盲目中一天天地过着日子,一根筋似的一条道走到黑。
  蹉跎了的岁月不复再来。我还是心有不甘,我选择复读,因为毕竟当时只有金榜题名才是唯一正途。而小芳和小丽都已经在大专的校园里了。年少轻狂的我,不知天高地厚,与她们书信来往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仍然在没有快乐校园里寻找我的快乐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陌生人的来信,我拆开了看,才知道原来是小芳的男朋友寄来的,信中说,小芳始终不能忘记我,却不能不正视现实,要通过他来告诉我,让我忘记了她,并且肯定地相信我会找到一个更好的,另外祝我早日金榜题名云云。我看后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我默默地找了一个角落,把这封宣判我爱情死刑的信就地火葬正法了。我欲哭无泪。
  祸不单行的日子里,你就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风刀霜剑。没过多少日子,我又收到了我的同桌的来信。他绕着弯地大大的毫不吝惜地褒扬了我一番之后,告诉我这个“未来作家诗人”,他希望我把小丽拱手相让,他会感激不尽的。我又被狠狠地涮了一把。我仍然欲哭无泪。
  多少年之后,我以一个作家或者诗人出现在她们目前的时候,是如何的春风满面,彼此谈笑着过往,每一个人的尊严都得到了最大的回报。
  然而生活并没有象小说的情节一样叫人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之后的大团圆的结局。我未成名君已嫁。我在生活的最底层默默地艰难地顽强生存着。
  我常常喜欢凝视天上的云朵,它是那样的自由和变幻莫测,它也一定很幸福,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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