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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

时间:2022-05-07 10:01散文来源: 散文作者: 紫扁豆点击:
        

它应是本地土著与波斯的混血儿。人凡是不同肤色的混血大都漂亮,据说还大都很聪明,人来源于动物界,我想猫也应该是如此吧?一身雪白的毛介于长短之间,尾巴毛茸茸的又粗又长,一双幽蓝的眸子,彰显出高贵与典雅,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众不同的气质。2002年春季的一天,朋友将刚断奶它送来,一家人见了无不喜欢。每人为其起了一个名字,互相争执不下,最后妻一锤定音,在她的固执和坚持下,力排众议,从此就唤它“小白”。

它是雄性,但妻和我总觉得它应该是雌性更好,那样给人的感觉会更美、更贴切一些——白雪公主的外貌、乖巧的样子、加上那颇有灵性的名字。所以我们多年来一直以女儿、小妹的情怀来养育它,把它看做家人,它也一天天茁壮成长,出落得水灵漂亮,邻居们见了无不赞叹。但它男儿的本性,是不会因我们的喜好而随之改变的,顽皮、凶猛的性格随年龄的增长也逐渐显现出来。夏秋两季它很少在家里呆着,经常数天不见面,就像在外玩儿野了的孩子。偶尔回来小住一天也基本不进食,只是喝点水而已,肚子总是鼓鼓的,一动不动的趴在向阳的地方睡懒觉。猫的食性很杂,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统统是它的美餐,着有超强的捕食能力,所以它在外是不会饿肚子的,家就是它在外面疯累了,最安全、最踏实的休息港湾。

  冬季里,它是很少外出的,憋在家里看得出它是多难受,你扫地的时候它会从沙发底下或别的什么地方,猛地以极快的速度过来撕咬扫把,然后在你愤怒之前仓皇而逃;或时不时的弓起背、张着嘴伸懒腰;要不就是无聊的伸出锋利的指甲在门框一顿乱挠……下雪的日子里户外又冷又湿,不过这也不会让它闲着。院子里有几棵枣树,雪晴后常会有很多麻雀来上面落脚,它就会悄悄地爬上去,静静的等,白色的皮毛成了它最好的伪装,等鸟儿来了,它就会在你看不明白的瞬间腾空、落地,一只可怜的鸟儿就莫名的去了,变成了美餐。

  有一次它几天没出门,也没有进食,趴在地上不爱动,和以往不太一样,肚子也憋了下来,双目无神。当你走进它的时候,就会看见它吃力的想站起来,但最终只能抬起头张开嘴叫一两声,再叫第三声的力气好像也没了。两只眼睛可怜巴巴望着你,好像在乞求什么……妻是医生(不是兽医),说看来它是病了,不知弄了些什么药给它灌进嘴里,本性顽皮的它非常的配合,一点都没反抗,这让我们大感意外,还见它摆着尾巴发出“咕咕”的叫声,大概是向我们致谢吧。

  那些年我经常上夜班,这大概和它的生活规律很相符,时间长了它对我出行的规律掌握得很清楚,每当我深夜外出或回家的时候,它总会等着我或送我上车或迎我进家。当我脚步声临近的时候就总会听见它“喵喵”的叫声,立等片刻它就会跑过来,在脚下又绕又蹭,尾巴摇来晃去并发出亲昵的低哼。

  都说馋猫、馋猫,其实小白不是很挑食,它自己会解馋。从它来到我们家,附近十几家的老鼠就绝迹了,甚至夏天经常出没的蛇都少见了,更别说那些螳螂、飞蝗之类的昆虫了。都说没有不吃腥的猫,这在小白那里也不尽然。有一年夏天母亲用盆腌了一些鱼,一时疏忽放在地上也没有盖上盖子,等到中午准备煎鱼的时候,发现小白就酣睡在盆边,盆里的鱼一条也没少,所有的家人都感到意外,并对小白更加宠爱了。不仅我们,邻居们也都夸它仁义,不祸害东西。其实这和它的生活习性有很大的关系,它只要是吃饱了,遇到再好的东西也不会多吃一口,这不贪婪的天性着实让人佩服。

  后来突然发觉小白已经几天不见了,家人四处寻了几日不见,都有不祥的预感,但谁也不肯说出口,更不愿意相信。终于邻居大妈传来了消息,说在街道拐角的地方有一只白色的死猫,身上有血,看样子是被车撞了……我狂奔而去,但没有见到,心里总在骗自己,是大妈在说谎。回来同家人就说不是小白,全家人的心都放下了,气氛也放松了许多。但小白究竟还是再没回来……

  人和宠物之间感情往往胜过人与人,就在于它始于单纯的喜欢,不因功利、无需表白的相处,因此,不辞而别才会让我愈加难以忘怀。小白离开我们许久的日子里,写下此文,以纪念它给我和家人带来的快乐,愿它在天堂里永远快乐!

 


                         (散文编辑:江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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